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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逸舟

临水拈花 一篙点破天涯

 
 
 

日志

 
 

回家[原]  

2010-05-30 23:54:33|  分类: 生活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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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9月。

到中国银行开户被告知“身份查无此人”,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已经成了黑户,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但是我知道是什么原因,只因为户口簿身份证阴差阳错不能统一,现在终于成黑户了,看来必得回家亲自处理了.

临行前老公很体贴地问:“手机换换?”“干什么呀?”“我这上面有电筒,你回去好照亮啊。”“不用,到站叫辆车就可以了。”“随便你,反正你一直胆大。”“反正比你胆大!”他悻悻地做罢,不过最后还是比较真诚地说了句:“到站后打个电话让我爸爸来接你!”我答应了。

半夜三更到迎河站,总是这样已经没有什么新意了,不过新意多少还是有点的,车站比以前热闹了,摩的面的熙来攘往络绎不绝,车夫全都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本人在多年前曾被一个车夫吓了一次,所以对于这一行已经比较警惕,前后左右相看了一遍,竟然没有发现一个可意的。摸出手机看看:3点半,是不是该打个电话回去?想想还是罢了,两个老人60来岁了,婆婆06年中过风手脚不太灵便,公公有哮喘的毛病,动一动就咳嗽连声,看着自己就拎着那么小的一个包怎么也不好意思让他们半夜三更地跑来接我,我走走看看,离车站渐渐远了,终于决定:自己走吧!十几年前的一次夜行中我好象发了毒誓:永远不独自夜行!但是此刻似乎没得选择了,好在如今的我已经不是十几年前的我,心理素质自然也不能同日而语,再说了,那次是10里路,下雨,这次是3里,虽然没有月亮但是雨似乎一时半会还下不来,我一边在街上走着,一边这样盘算着,很轻松的感觉。

出街北拐顺着那条河一直走就是回家的路,路有两条,河西是条水泥马路(这比以前进步了许多),河东是一条1米来宽的小土路,路两边是密密的灌木丛,在选择的时候我犹豫了一下:马路虽然宽敞平整,但是孤零零的,也没有路灯,乡下的夜晚几乎没有车会通过,小土路虽然小,但是偶尔会路过几家人家,离人群近一点。

我选择了小土路。

走的时候才发现没有想像中的乐观,黑,越来越黑,突然明白为什么刚刚不黑,那是因为从车站一路过来都是在街上,街灯虽然昏暗不明,但是总还能照明,不像此刻越来越像走进了一条黑咕隆咚的小巷子,努力地张大眼睛,能见的只有一条隐隐的白迹,那是土路上被人踩平的一条痕迹,痕迹夹在一人来高的灌木丛中,如一根朦胧的白线牵引着我,牵引我渐渐走进幽深。

人的心理真的很奇怪,处在黑暗中,思想简直不由控制,许多越不愿意想起的事情越会想起,想得如芒刺在背想得发根直竖。一路要经过三座水闸,这三座水闸均匀分布,在黑夜中是三个标志,告诉我已经到什么位置。我在等着第一座水闸的到来,朝前方可能的方向看,似乎有了它的影子,前方有了黑乎乎影子,但是为什么它的上面会有两个人影似的东西,好象是坐着两个人在那里,乘凉的人吗?我猜想,不对啊什么季节了啊!乘凉也不会坐在那么危险的地方,并且这么晚了,只有我小时候的人们会在夜晚出来乘凉。那是什么啊?越来越近了,越来越像两个人坐在那里,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我一步步地走近,芒刺在背发根直竖,走过它们的时候它们好象还转着头继续在看我,但是我已经不敢再看它们了,直着脑袋走过去,膨胀的思想好象无所不有又好象一片空白,唯一不曾忘却的是必得顺着一条白线走,走在一条幽深的巷子里。

“我不该走这条小路!”我责怪自己,河西的马路上不时有车通过,我更加责怪自己,两条路之间偶尔能够连接,连接它们的是一种不足1尺宽的石条,真正的独木桥,即使是白天我也不敢走,高空和水面都会给我旋晕的感觉。此时高空和水面看不分明,但是我担心走到中间的时候,会从河里伸出一只大手将我扯入水中。手机攥在手里已经捏出了汗,不是不想打,而是已经不敢打,不敢想象自己的声音突然在这无限黑暗无限幽深中响起会是什么情形,会惊醒什么。只能走,一步步地走。

路缓缓下沉,到了芦苇荡,这条小路是从一片小芦苇荡中穿过的,配合环境似的,到了那里小路突然低凹,然后再恢复原状。缓缓下沉的路告诉我到了芦苇荡,努力镇定着思想,想着一些白日的事情车上的事情,一个男人在下车时邀请了我,并且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码,多情郎似的可笑,多么可笑,我该在心里嘲笑他百遍,但是没有,一遍都不能,仍然是芒刺在背发根直竖。远远响起了两声狗叫,心定了定:马上到家了,马上到家了!突然,“呼——”一个声音在我后面响起,风似的扑过来,我的第一感觉是狗,倏得转身,那股风扑进了旁边的芦苇,芦苇轻轻晃摇,苇叶割到了我的脸,我没有动,站在那里,但是什么都没有了。不是狗!刚刚叫的狗在远处,这里也没有人家,那是什么?是什么?我静静地站在那,等着,人在极度恐惧的时候会生出愤怒,我愤怒地站在那里等着:出来吧!是什么?像电影里那样吗?用死鱼似的的眼睛直钩钩的瞪着我?那么我就用我的美目与你对视,要伸出鲜红的舌头吗?那我就用我的玉手缠绕它,再一扯,试试它的韧性,(我的手力比较大)我知道(电影里看来的)中国鬼一般是不主动攻击的,它们只是现身给你看,让你自己吓死,而外国鬼却是吸血吃人。我静静地站在那,等着,苇叶轻摇,割着我的脸,但是什么都没有了,我在心里冷哼了一声转过身。

没有加快脚步,端着肩膀一步一步走出了芦苇荡,出来之后离村子已经不远了,心情突然轻松了,心里嘲笑着,嘲笑着自己,嘲笑自己的所谓心理素质,魔由心生境由心造,刚才的一切应该是我在极度紧张中的幻觉,幻觉!我已经判定了。

婆婆在我敲响门的第一时间就扯亮了灯,一边穿着衣服一边给我开门:“哎呀,怎么又是这个时间回来了?回来怎么也不打个电话告诉一声啊?你自己走过来的?没有叫车?大路走的小路走的?”公公也起来了:“哎呀,怎么又是这个时间回来了?回来怎么也不打个电话告诉一声啊?你自己走过来的?没有叫车?大路走的小路走的?””我轻松地笑,告诉他们是从小路回的,他们面面相觑,然后婆婆说:“先吃点东西洗洗睡觉,有什么话明天再说,一路都没睡觉吧?”我点头,的确啊,每一次出行对于我不亚于生一场病,此时我只想躺在床上。

7点多的时候我爬了起来,婆婆他们早已做好饭等我,家里的稀饭馒头给我非常闲适的感觉,这才是早餐啊!饭后婆婆笑着说:“昨晚没有告诉你,怕你睡不着,你看那条路啊,那两座新坟就葬在路边,你怎么就敢一个人过来?不过你晚上也看不见,看不见就不怕是吧?”我朝西南方向看了看,看不清楚那两座坟,但是能够看见残败的花圈纸幡在风中飘荡。“那是谁呀?”“你八爷爷和你瘸腿叔叔死了。”“啊?他们都不太老啊,怎么突然就没有了?”“癌症!很快的!确珍后不过一个月就死了!”哦,我心中荡起一股凄凉,结婚将近10年,虽然不常住在村里,村里许多人都不认识,但是这两个人我却知道,八爷爷,一个没牙的开朗老人,整天到晚乐呵呵的,瘸腿叔叔,一个寡言单身的老人,每次见到我都会说:“啊,我们大梅回来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叫我“大梅”,但是我对他感觉非常亲切。

公公在旁边说话:“你这丫头每次都是自己回来,回来怎么就不说一声呢?那条路我都不愿意走。”我笑着说:“大伯,你就是胆小,生活一辈子的地方有什么好怕的?”“瞎讲!我胆儿才不小呢,那地方真的很邪气!上次我晚上八九点钟从街上回来,手里拿着矿灯,矿灯电力有些不足了,我紧走慢走就怕它灭了,你说怪不?正好走进芦苇荡它就灭了,我吓得呀,一阵小跑跑了回来,跑得我一身的汗啊。”“哈哈哈,那是我赶巧了吧?”我大笑起来。

隔壁的妇女走了过来:“梅子回来了,昨晚我就听见你的叫门声,你的胆子可真大,那个时间换作你公公,打死他也不敢回来。”“呵呵,大伯胆是小,他自己还不承认,刚刚他还说他一走进芦苇荡矿灯就灭了,我说那是赶巧了。”“恩——”邻居妇女定了定脸色说:“那倒不是,那里是有点邪哎,今年端午,王家那姑爷回去,也是晚上,他不知道啊,结果他是从那里走的,他走进芦苇荡后你猜怎么了?一股风啊,一股怪风”呼“的一声从后面扑上来,扑在他身上,把他扑倒在地,他爬起来疯了似的跑啊跑啊,跑不动了就在外面瞎转悠,转悠了一夜,天亮才到家。你问他现在还敢走不?还敢走不?”邻居的妇女瞪着眼睛说,目光对着我,好象是在问我。

感觉,一股怪风扑了过来,扑在了我的背上,像一盆水似的浇下来,凉透全身,我站起身走出门外,阳光明亮的照着,远处灰蓝的天空下有纸幡轻摇,梦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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